孔子:Stay Hungry, Stay Foolish

老子在道德经里说过,天之道,损有余而盈不足,是故虚胜实,不足胜有余。(误)

乔帮主当年演讲里说的一句 “Stay hungry, Stay foolish” ,其原意仍然众说纷纭。我们中国人出于儒家思想,倾向于把这句话以中庸之道去解释,比如“物有所不足,智有所不明”或者“虚怀若谷,大智若愚”。这两句都译得很雅,我以前贴过一个喜欢的译文版本,就是上面第一句的出处。

更有网友以屌丝之道将其翻译成 “我傻我知道,我穷我努力。” 直白,却满是正能量。

上面的两种译法是标准的意译,把干巴巴的四个英文俗字化成了工整的文言,很符合我们中国的文人美学,意境满满。达雅有之,但信则存疑。看过《乔布斯传》,或者对乔布斯的生平有基本了解的人,看到这样的译文难免会有一个疑问:乔布斯可以说是一个和“中庸”两个字完全不沾边的人。他的行事风格非常偏激,暴力,做事从来都是倾尽全力,不给自己和对手留任何余地。这样的他,怎么会把如此温和的两句话当作座右铭,还在演讲中向学生们推荐呢?

最近看到了 Jamie 对这两句话另外一种视角的解读,也不无道理。他把 Hungry 解释为“对成功的贪心,进取心”,Foolish 解读成 “愚见,孤独地前行”。认为乔布斯是在警告自己永远不要满足于成功。不得不说,这种解释符合西方人的思维方式,也符合乔布斯的性格。

那么我们其实应该把这两句话按上面的理解翻译成“贪得无厌,固执愚见“吗?事情没这么简单,如果读下乔布斯的整篇演讲稿,会发现他在最后引出这两句话前,很是做了一些铺垫。他先是说了一堆浪漫主义,理想色彩之类的词,然后说起他喜欢的杂志出版的最后一期,然后说到了封底的照片是一张清晨的乡间小路,下面配词是 Stay Hungry, Stay Foolish. 清晨,乡间,小路让人想起什么呢?考虑到演讲的听众是斯坦福意得志满,准备大施拳脚的毕业生们,如果说乔布斯是在提醒他们不要自满保持谦虚似乎也说得通。

其实不仅中国人对这两句话的翻译挠头,美国人自己也不甚明了,各种说法都有,似乎也没有达成共识。

最后,最开始那本杂志的编辑 Kevin Kelly, 在北京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出了他的理解:“清空自己,我们要学的东西是我们学习的能力。” 然而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多年,当年那页封底上的照片和文字不是他放上去的,已经无从查证。

好吧,我们绕了一圈,似乎又回到了中庸的原点。格言就是这样,每个人有不同的视角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悟。乔布斯当年在演讲中到底想表达的是哪层意思呢,我想除非去地底下问他本人,大概没有人能说清了吧。

最后扣一下题

子路曰:“敢问持满有道乎?”孔子曰:“聪明圣知,守之以愚;功被天下,守之以让;勇力抚世,守之以怯;富有四海,守之以谦。